有人开始退却,天一亮,还是尽快离开吧。

海无量方才女儿丢失的抓狂,如今被这彻夜不休的嚎叫声震慑,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他来到温卿墨面前,“敢问东郎太子,你既然如此了解太庸山,那可知如何能解救小女?”

温卿墨不耐烦瞥他一眼,“知道,顺着朝神的声音找就是了。”

“啊!真的!”海无量心头一阵狂喜,“多谢东郎太子!多谢东郎太子!”

温卿墨挥挥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现在整个太庸山都知道,你女儿在跟野人生孩子呢。”

“……,”海无量脑子轰地一下,脚底一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脑中飞快闪过的一个想法,“东郎太子,您的意思是……?”

温卿墨懒得理他,此时东方已经渐渐发白,他转身负手望向下面的天坑,那里已经黑漆漆一片,随口道:“你当野人是傻的?它们岂会错过让你女儿怀上幼崽的最佳时机?”

神马——?

这么说,这漫山遍野的嚎叫声,是在给……,在给强迫他女儿的野人呐喊助威!

咕咚!

海无量一头栽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说到如此,凤乘鸾再懵懂也听明白了。

她抓着阮君庭的手臂,紧紧贴着他。

即便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作为一个女人,耳朵里充斥着漫山遍野地如此咆哮,又知道这咆哮到底为何,不禁全身寒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阵难耐的翻腾。

海沧派随海无量前来的几个师叔辈的,当即纷纷向凤乘鸾跪下,“请代掌令使替我海沧派寻回小姐!”

西门错啐了一口,“什么玩意!海红药厚颜无耻的时候,你们这些海螃蟹什么时候眼中有掌令使了?现在丢了人了,没辙了,想起我们小姐来了?啊呸!”

那几个人之前都被凤乘鸾暴揍过,自是怀恨在心,可眼下小姐被抓了,掌门又人事不省,他们总要做点什么。

于是只得长跪不起,“之前我海沧派多有得罪,还请掌令使大人不记小人过,人命关天,只要您能出手相救,我海沧派将来必定效犬马之劳,以报今日大恩大德。”

烛龙一向话不多,却也听不下去了,他声音极为浑厚,一听就是内家修为极深,“这么说,我们小姐今日若是不帮忙救人,你海沧派就不听命于君子令了?”

“你……!你怎么说话呢!信口雌黄,挑拨离间!”海沧派的一个老头子叫道。

温卿墨挖了挖耳朵,“好了,烦死!还嫌不够吵?”

他从山下镇子里一出场开始,就对这些江湖人士有种莫名的威慑力,再加上对太庸山的环境十分熟悉,此时开口,的确有几分震慑力。

“放心,没有人命关天那么严重。海红药,死不了,不但死不了,而且还会活得好好的。”他望着东方山坳中渐渐透出的日光,远处野人的嚎叫声渐渐稀薄。

“野人的族群,以母亲为尊,只要女人还能生孩子,它们就会一直把她们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好吃好喝地哄着,所以要救人,不急于一时,我们有的是时间,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救回来母子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