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不紧不慢地走着,好似没有看到宋承,直到快要擦身而过之时,才蓦地回首,佯装意想不到,道:“宋兄。原来你也在此。”
宋承勾了下嘴角,眼神示意他坐了下来:“裴少卿看来很闲呀!怎么今日也有空逛这酒楼来了?”
裴韫浅淡一笑,跟店家要了只酒盏,替自己倒酒,回道:“今日休沐,不想让自己太过忙碌,故而来东市为家中添些物事。正好途径酒楼,便想着来饮一杯,恰巧遇到了宋兄。”
“难怪。”宋承回之一笑,“不过,方才我身边的人看到有位女郎跟在你后面,不慎摔倒,还让你给扶了起来,可是你有了红粉知己了?”
裴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让人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怒是喜:“宁王殿下说笑了。我孤身一人已久,又何来的红粉知己?”
宋承微微颔首,没有质疑他的话,冷不丁问道:“我记得裴少卿的生辰似乎是在夏日里。”
裴韫嘴角的笑意凝滞住:“生辰那些皆是虚空的,记它有何用?”
“确实。”宋承不可置否。
两人又相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裴韫忽而从袖中捏出来一张纸团来,不经意似的扔进了自己方才打开的酒壶盖上,推给了宋承。
……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宋清和从酒楼中走出后,与孟知让一齐逛了许多家铺子,可都没有她觉得动心的,最后连孟知让自己的眼睛也逛花了,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无可奈何之下,还是孟知让自己决定去庙里求一块平安珠串送给裴韫。不仅寓意好,也容易携带。
只是时辰流逝飞快,宋清和再不回去,只怕到时候便要到了宵禁之时,让长孙晚担心。于是她便没再坚持要去自己一开始想去的地方,而是直接返回方才宋承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