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的话岂止是刚才那两句,要不是知道嫣娘的性子,她都恨不得前两日就去请贺公子来瞧瞧,谢天谢地他自己找过来了。若是嫣娘能听进去她的话,她怎么也得劝几句。
在丁娘子看来,贺公子与嫣娘似是旧识,性格温良有礼,在京中还有官职,对绒绒这么关心,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实在是极好的夫婿人选,与先前那个不听人话的旧情郎相比,贺公子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傅知妤将发丝别在耳后,探了探绒绒额上的温度,已经趋于平稳。
绒绒在梦里砸吧着嘴,嘴里含含糊糊念着什么。
傅知妤凑上去,听清她的梦话在喊爹爹,像是被人从头浇了盆冷水,面上的笑意都有些勉强。
赵如璋也听到了,沉默半晌道:“童言无忌。”
傅知妤轻轻“嗯”了一声:“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那些追求她的郎君们个个都说会对绒绒好,但嘴上花样再多,行动上却显现不出对绒绒的关心爱护。
何况绒绒的生父……即使她不想,也没法否认绒绒是皇嗣的身份。被傅绥之找到后,她就更不去想这种事了。
傅知妤撑着身子站起来,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赵如璋扶过来的手。
伸出的手滞在半空中,赵如璋浑身僵硬。
“绒绒的药应该好了,我去看看。”他唇边还带着温和的笑意,恍如对方才发生的事无所察觉。
等他端着温热的汤药进来,傅知妤已经哄醒了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