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看了,很不错,“写得好,风景写得美,风俗记载得也详尽,这马大嫂也是写得活灵活现,跃然纸上。很不错,以后,我们走一地,你就写一处,等我们回京,你就本游记,我保证,看得人,会比看论辩册子的更多。”
崔玉眼前一亮,“多谢姑姑提点!我先前也想过四十岁后著书立说,只是不知该写什么。现在看来,不用等到四十岁!游记不难写啊!”
方云怕他骄傲了,赶紧泼冷水,“此言差矣,好的游记可不好写出来,一要文采斐然,二要雅俗共赏,这个度,不好拿捏呢。”
崔玉连连点头,等姑姑评论完了,拿着他的文章,就蹦蹦跳跳走了,好似变成个孩子。
小秋端茶进来,都奇怪,“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高兴呗。”方云品着茶,觉得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管家来信,京中的那个奸细已经揪出来了,真的是小春,就是前世那个败坏崔玉名声的婢女。这次把她留在京里,又让管家盯紧了她。
管家发现她半夜偷偷跑去书库,想要放火,自然将她当场捉拿。起初管家问她到底是受谁指使,她还坚持不说。直到管家咋呼她说,要把她卖到妓院,还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背主求荣。
小春立刻崩溃,什么都说了。她父亲病重,需要钱,她收了人家的钱,并不知道那人的来历身份,只是记得是景阳口音。
管家来信问,如何处置。方云已经回了信,送官,即便是查不出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也要敲山震虎,让那些人忌讳些。
虽然这种事,一般视为家丑,大户人家就自己悄悄处置了,免得被人议论,说治家不严。但是,方云是现代思想,法治意识强,才不管那些议论。而且,自己已经出门在外,也听不着了。
这件事情,很快也让崔玉知道了,他再次震惊了,“小春?平日看着,还好啊。她对我还很关心呢。”
方云把前世的事情掺和在一起告诉他,“这个奴婢,好像原先的计划是要勾引你,然后污蔑你强迫她,再装模作样寻死觅活,败坏你名声。只是,我们突然出门了,也没带她。所以,她就去烧书库,那是我崔家数百年的藏书。她收了人家的钱,为了家里重病的父亲。”
崔玉不敢置信,“难道,主子没有钱重要吗?”
“当然没有!”方云嗤笑,“你还真是傻!做主子的自然教导奴才要忠心,为了主人赴汤蹈火。可是,奴才真的愿意吗?他们嘴上说着奉承主子的话,是为了得到重要和好处。但是,一旦外人给的好处比主子给的多,他们要背叛,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