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的老者起身走上主席台,待到服务生将玉佩轻轻摆上展示台之后,便是拿出放大镜开始细细端详,按照规则,凡是出现以物换物的情况,会由主办方优先鉴定,给出一个大致的参考价。
而在鉴定的过程中,司仪将第五个密封袋打开,只扫了一眼单子上的报价,便是猛然变色,随即轻轻吸了一口气,方才略有些“梦幻”地道:“九号,秋女士的最终报价为九千三百万。”
毫不夸张地说,在正常情况下,这个价格已经足以拍下三枚阴阳珠,没有迈入省级行列之前的华远,半年的利润也就那么多。
在场来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适当表现出吃惊之外,并未大惊小怪,不过此刻,霎是沉寂的会场氛围,还是暴露出,大多数人的心中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秋总,这个价格太高了。”麦克犹豫之下,低声提了一句,这是进入会场之后,他罕有的几次开口之一。
秋若雨只“嗯”了声,眼光瞟向主席台上,眉眼间存着一丝极淡的忧虑之色,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她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叶宁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对秋若雨今晚没叫上他一起前来拍卖会那点怨气早消散无踪,眼角余光瞄着身边小脸紧绷,黛眉轻锁的女孩,略微斟酌一下,好言劝道:“欧阳,你要真喜欢阴阳珠的话,我以后想办法帮你弄一颗。”
以他看来,女孩对这枚阴阳珠情有独钟,可他又真的不能轻易放手。
欧阳夏青咬了咬樱唇,却是执拗而坚决地摇头:“我绝对不能输的。”
叶宁顿感大伤脑筋,捶着额头,心思纠结了片刻,坦言道:“欧阳,这么说吧,我真的很需要这枚阴阳珠,当然,如果你是给人救命用的,我可以让给你。”
欧阳夏青眸光闪了闪,随即眼帘微垂:“叶哥哥,你不明白的。”
自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明白了?总不能为了讨女孩欢心,延误自己的内伤康复,要是地下峰会没有提前倒还好说,现在嘛,时间上根本不容许他有丝毫耽搁。
就在叶宁心中这般想到的时候,展示台前的老者也是完成了鉴定,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言简意赅,苍老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轻颤:“这块养魂玉的品级为凡品二级巅峰,保守估价不低于五千万。”
凡品二级当中位于中游的药材,根据以往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作为参照,通常会在两千万至三千五百万之间,眼下秋若雨给出了四千万,俨然是有了超标之嫌。
再如何稀有,再是有价无市,总归还是有着默认上限
“九号,秋女士出价四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起拍价的五倍,如果还有来宾需要加价的话,这将会是本场拍卖会第二次进入暗标环节。”司仪稍顿了片刻,语气略带煽动地说道。
现场沉寂了有十来秒,随后,杜丽将号牌徐徐举起,这意味着,她并不放弃。
在场不少人露出了微疑之色,前不久杜丽刚成为了华远的一名董事,按理说,她与秋若雨是“自己人”,难道二女面合心不合,想要在这里较一下暗劲?
疑惑归疑惑,可还不至于震惊,毕竟杜丽还有另外一层身份,杜家大小姐,杜家旗下的药材公司,规模可不比华远来得小,对这枚阴阳珠有意,倒也在情理之中。
杜丽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举牌示意了,高小非。
再之后,本已放弃的蔡武耀也举起了号牌,一下子,参与暗标的竞争者,包括秋若雨在内,达到了四人。
眼看“胜利”在望,局面却发生了异变,叶宁脸上闪过一抹晦气,他隐隐感到,高小非与蔡武耀的忽然加入,有很大的可能是扮演搅局者,目的就是要针对秋若雨,更准确的说,不涉及个人恩怨,而是代表各自身后家族的意愿。
“叶哥哥,接下来的暗标环节,秋小姐要是不开出天价的话,怕是拿不下这枚阴阳珠。”就在叶宁心思忧虑之际,欧阳夏青忽然开口了,语气淡淡,似乎一切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的意思是,高小非,和蔡家那位是故意的?”叶宁皱眉道。
欧阳夏青微微颔首,也不说明就里,在男人愕然的目光之中,将桌上的号牌高高举起
女孩居然也要参与暗标环节,还嫌不够乱吗?
叶宁嘴里泛起了一抹苦味:“欧阳,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