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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也是一脸烦躁,人都死了哪还那么多事。守孝一年她也就忍了,如今偏要守三年。

守孝这等事,若乔笙一个人这么干,箬姐儿不肖的名声就坐实了。可若是箬姐儿跟她一起守孝,那可是三年啊!到时候女儿家最好的年华都过去了,好男人也都被别人给挑光了,她的闺女该怎么办?

郭氏拍着女儿的手背安慰着:“这事儿确实是笙姐儿不对,你放心,我会和你爹好好商议此事的。她想赚个好名声,也不能拿你的未来做儿戏。”

乔箬听了郭氏的话仍有些不太放心:“娘,你说我爹他会不会帮着二姐姐说话啊。从小到大爹都向着她,说什么二叔二婶不在了,让我对她好,说的好像我总欺负她一样,烦死了。祖母在世的时候还不处处护着她?”

郭氏一直都知道女儿对乔笙有怨言,她又何尝不是呢?这说来说去,她的女儿才是这乔国公府里正经的姑娘,那乔笙不过是二房的遗孤,若不是老夫人整日捧在心肝儿里,她能有这长安城第一才女的殊荣?

如今见女儿愤愤不平,她安慰道:“别想那么多,老夫人都不在了,她们二房还不得听咱们摆布?你爹对她好又如何,再好也比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况,乔笙任性妄为,这般不顾你的将来,你二婶婶也该给娘一个说法。”

乔国公府西面的念慈斋住着乔笙的生母姚氏。

当年乔笙的父亲战死疆场,姚氏便住进了这念慈斋里,每日青灯古佛相伴,再不理任何凡尘俗世。

佛像前,一位身着黑白素衣的妇人端正地跪在那里,气质淡然除尘,很是端庄。她肤色白皙,面容娇美,虽已近四十,却不曾在那张脸上瞧见任何岁月的痕迹。

这妇人,便是乔笙的母亲了。

姚氏的后面跪着乔笙,双手合十,闭目这几日乔笙因为祖母的离世愈显憔悴,姚氏这做母亲的自然心疼,便想到了这个法子,让她每日读读佛经,倒也没想着她能如自己这般不恋凡尘,至少能够让自己的心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