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至卯时。”紫坠应道。
“陛下还没回来?”
紫坠摇头。
苏瑜顿了顿,道:“帮我洗漱更衣吧。”
紫坠应着,出去唤人,侍奉的宫人们鱼贯而入,洗漱,绾发,上妆,更衣。
太上皇的丧事办的低调,并未昭告天下,自然也不必守国丧。不过苏瑜是儿媳,终究还是记着规矩,特地穿了件素净的衣服,发上也未着什么首饰。
一切收拾妥当,外面的天色才渐渐亮了。
推开殿门出去,东方的天际红彤彤的,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征兆。苏瑜看了一眼,转而让人备辇去往长乐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她今日去的早,太皇太后却早已经起了。她老人家看上去很是憔悴,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岁,眼窝塌陷着,整个人透漏着疲惫和浓浓的哀伤。
太上皇驾崩,这天底下最伤心的,莫过于太皇太后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苦楚不是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的。
不过看见苏瑜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强打起精神,笑对她道:“咱们大衍的礼俗跟前朝不同,皇后嫁入皇室也该有三朝回门的惯例。原本今儿个陛下该带你回平南侯府的,不过如今太上皇仙去难免冲撞了,只怕要推迟一个月。”
苏瑜颔首:“儿臣知道,已经派人去侯府通过信儿了。”
太皇太后欣慰地点头:“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太皇太后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昨晚上先帝下葬了,我听说陛下没让你去。”说起这个,老人家眸色里布满了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