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痕以前虽然总说看不懂、是因为喜欢贺景才喜欢这些画的,但林痕能看出好不好看。

抛开所有附加因素,他认为贺景的画是极好看的,每种色彩都运用到极致,却又合情合理,仿佛有某种魔法,能轻易地调动赏画人的情绪。

林痕看着初中自己的模样,心里微微波动,无论他对现在的贺景多么厌烦,那些记忆都牢牢抓在脑海里,只要一点点东西就能勾起。

但那又能怎么样,终究记忆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第一次见你的场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特别的人,明明站在人群里,但是和谁都不一样,”贺景转头深深地望着林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饱含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执着深情,“或许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还没意识到。”

林痕平静地收回视线:“都过去了。”

“没过去,”贺景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嗓音低沉地回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都记得,你当时知道我画画后就想我给你画,我问你喜欢什么,你说你想我画你的肖像画,我都记得,林痕,这些我都记得。”

林痕视线重新落在桌面上,平淡地问:“所以呢?”

“所以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认认真真地谈一次恋爱,我们之间有太多错误,但我都会改正,你相信我一次。”

林痕直视着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贺景,我不是个吃回头草的人,你放弃吧,我能任打任骂地追你五年,就能头也不回地走,你既然觉得你特别喜欢我,那你觉得我是能轻易改变的人吗?”

贺景眼底的光一瞬间消散了,他抿了抿嘴唇,低声说:“我确实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会改的。”

“太晚了,”林痕摇头,沙哑地开口,说给贺景,也说给自己,“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