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法。
自从将莫恬接入宫,昔日那个对他崇拜恭敬的胞弟全然就变了一个人。
大闹之后接受他的赐婚,把凌妤娶回去,洞房花烛夜不见人,次日进宫不带人,三朝回门也不回。
将人羞辱至极,若是再出什么事,凌妤这名声也没法要了,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她身后是凌家,凌威再朝野中颇有威望,对他势必也会有影响。
“不用,当儿臣没说过。”季洋出了声,情绪淡然。
这倒让两人微楞,太后很快反应过来,话语也放轻,“你刚成婚,凌妤是个不错的孩子,母后和皇帝不会害你。”
“嗯。”季洋点头,难得应得这么快。
见他如此,太后又觉得自己逼得太紧,小儿子是她和先帝宠着长大,难免任性一些,想了想又道,“该考虑的母后都会为你考虑,眼下太多眼睛盯在你身上,切不要意气用事,男儿要心怀天下,女人多得是,不差这一个。”
“儿臣知道,谢母后。”季洋声线低沉,不悲不喜。
“都退下吧,哀家也乏了。”太后摆摆手。
“儿臣告退。”
“儿臣告退。”
季洋和季亦尘前后除了嘉禾宫,以往无话不谈的两人现在变得陌生。
季亦尘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打小就是先皇培养的储君,季洋是他的胞弟,太后和先皇对他的教诲就是辅佐他治理国家,所以他对他也一直都是惯着。
龙辇就在前方,季洋停下来,这才看向季亦尘,斟酌了一下,缓缓出声,“皇兄,前些日子昏了头,说过话皆不算数,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