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京舟的声音愈加低沉,语气也冷下许多。

宋京舟侧坐着,一半脸在橘黄色暖阳中,一半陷入阴影。像是一大片海洋,海底下神秘诡谲,海面上波光粼粼。

原野侧眸,原本就窄的眉眼距离又近了一分,他扔掉碘伏已经涂尽的棉签。

“你转过去,我给你涂背。”

宋京舟起身,背对着原野跨坐在椅子上,将整个脊背露出,他手撑在椅背上,脊背微微拱起,极具冲击力。

要换平时,原野现在保准鸡儿梆硬,但现在的他除了心疼与生气不知还该有什么情绪。

背上的伤比手臂上重得多,一大片一大片得蔓延整个背,都要看不出原本肌肤的颜色。紫色盖住深红,深红底下还有青色,跟颜料盘被打翻了似的。

但下手那人又很懂,所有的伤痕都避开了脊椎骨,冷白色的一条从脖颈往下延长至尾椎骨,倒显得那些伤口更加可怖。

原野下意识地伸手去碰,在空气中暴露这么久,皮肤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比他指腹要凉一些,但他却能感受到这些伤痕刚布上去时火辣辣的触感。

“都这样了你还上体育课,你铁做的么?”原野越想越气,抬头没好气地说。

“被人揍成这样哪有脸请假?”宋京舟却是玩笑般地回他。

原野气地对他呲牙,当然宋京舟看不见。

原野伸手又拿了一袋新的医用棉,把碘伏握在左手里,边涂边问:“上周还没有的,周末弄到的?怎么不去医院?”

“去医院太麻烦了。”

“平常咋没见你这么懒。”原野又狠狠瞪他一眼后脑勺,收回视线时余光忽地瞄到他耳骨上有好几个小小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