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松和还是那副样子,漫不经心似的,反而看上去如鱼得水。别人跟他说话,他也能聊几句。只是一整顿饭下来,他就没跟我说过一句。
也是,我如今的境况是个人都要避之不及,娱乐圈的人心是最现实的。两年前我和谢松和还同时提名金鼎奖,现在同坐一桌,却早已不是当初势均力敌的境况了。
他刚拍完第四部戏,导演是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华人导演易安。据说易安对他很满意,如无意外,想必下一座影帝奖项也在计划之中了。
我想得心头酸涩,没留心之下就喝多了几杯。
我的酒量很差,半瓶红酒就能让我醉倒,以往饭局上英姐总会让助理看着我点,但今天这局面不能带助理过来,我就这么失态了,趴在桌上醒不来。
朦胧之间听到有人说,“我送他回去。”
“你认识他?”
“嗯。”
我没听出来是谁,意识越走越远,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云亨估计是没戏了。
这么一想,心头难过之余也干脆自暴自弃,睡了个天昏地暗。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现在虽然每天都闲得很,但我内心焦虑得总是失眠。我今年才二十九,要是事业从此就走了下坡路,那还混什么!更何况,我还没登顶过,心有不甘。抱着这样的心态,叫我怎么睡得着!只能彻底地抽烟等着天亮,可天亮之后还是无路可走。
不想天亮,天还是要亮,不想醒来,眼睛也还是要睁开。
我在漆黑中适应了一下,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吊灯,想不出来这是哪里。又转头看了两边,一边是厚重的窗帘布,阻挡了外界的光线,另一边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