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缝隙,顾琦看着手术器械停在肖槿的左胸口,血染红了纱布,堆在手术盘里,血淋淋的一团。
一边操作手术,一边安抚肖槿的情绪,少年只能用哭来宣泄,不试一次,谁也不知道该有多疼。
“医生,患者承受不住了,快停,快停一下,病情已经稳定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马上就不行了。”
…………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听话,是很疼啊,我知道,不哭了,哭也没用,还很浪费体力。”
顾琦也撑不住了,难受到干呕,整台手术是无声的,说不了话,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没有地方发泄。
两个半小时的手术过程,肖槿硬是在急诊室里待了一天,等门打开,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疼到筋疲力尽,哭到狼狈不堪,身上挂着仪器和引流管,又一次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还真是三生有幸碰到这种神仙事儿。
意识被疼痛侵蚀,不经历一次,谁也没办法体会到。
“让他静卧半小时,保持安静,等他完全恢复至少得三天。”医生把注意事项发给顾琦,把病房的门轻轻关掉。
肖槿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耗尽了所有的归途。
心脏病就像藏在身体里的□□一样,随时随地都会被引爆,让他猝不及防。
“肖槿,能听见我说话吗?”顾琦扶着他的手往上抬,动作很轻,试探性的看他有没有肢体僵硬,或者又说是,试探他是否还活着。
肖槿噎着眼泪,点点头,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