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囫囵把衣服套上,十分随便。
顾时玉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小女子更应当谨记礼教,恪守三从四德,言行得体。”
“我现在不是小女子。”顾时玉一扬下巴,骄傲道:“我是信王!”
秦珏怒视她,“巧言善辩!”
顾时玉似笑非笑道:“我再狡言善辩,也没你的顾时蔓狡言善辩。”
她意有所指,秦珏察觉到她话里藏针,瞬间安静下来。
想起刚才的事情,秦珏也异常沉默。
他默默拿起布擦干了头发,一副沉思之色。
顾时玉继续道:“刚才我关她禁足,你可是默认了的。别日后想起后悔,还要找我算账。”
秦珏皱眉,“她犯了错,自然该罚。”
“哦?她犯了什么错?”
秦珏低头,“以前她从不会如此。”
顾时玉来了兴趣,问道:“她以前什么样?”
“十分贤良淑德。”秦珏道:“像母后。”
“……”看来这顾时蔓长了一张好脸。
这是先天的优势,顾时玉甘拜下风。
顾时玉恭维道:“那想必你的母后,也是十分贤良淑德的了。”
“那是自然。她是孝仪皇后,自当表率万民,母仪天下。”秦珏面色突然一沉,“可死前被父皇夺了封号。”
关于这桩陈年旧事,一看就是秦珏的逆鳞,顾时玉不敢发问,只得保持沉默。
倒是秦珏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他已经沉默得太久,有些事,几乎要烂在心里。
“母后生前受了许多苦,如今我想尽孝已是不能,她死后,我却连堂堂正正上柱香都做不到,真是枉为人子。”秦珏自嘲道:“我想为她塑金身,还得巧借别人的名义。”
顾时玉头疼,她揉揉眉心,“或许你父皇并不像你所想那般冷血无情?你想供奉香火,其实不必非要塑金身。你偷偷供奉起来,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
“偷偷?”秦珏冷眼瞧她,“母后贵为一国皇后,怎能如此委屈?本王要万民都来供奉她。”
秦珏眼眸中带点丝丝狠意,最终却归于平静,看着有点哀凉,半晌没说话。
顾时玉本着好心劝道:“其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或许等他日你登大统,便是你母后沉冤昭雪之时。到时你立牌位,迎她进宗庙。天下万民都会知道孝仪皇后,现下倒也不必钻牛角尖。”
秦珏嘲讽一笑,“登大统?你倒是对我寄以厚望。”
话语间是说不出的嘲弄。
顾时玉急道:“最后鹿死谁手都未可知呢。其实圣上对你还是不错的。”
“你瞧。”顾时玉拿出玉龙扳指,“这最终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