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弗雷德里克那焦急的反应,邵年时觉得自己可以把当初的预期报价再往下压几个点数。
然后,邵年时这一上午就与一位快要下破了胆子的德国小号的商人就厂房机械设备收购的问题达成了初步的协议。
待到中午头的时候,带着工人们埋头然黑灰布的陈介夫也被邵年时派出去的人拉到了这张谈判桌的面前。
当然了,技术工人陈介夫在压价方面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但是对于工厂设备与熟练工人既具有判断力的他在盘查德国的生产车间的时候,也间接的为邵年时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比如说机械设备老化,被留存工人的再就业,以及原有厂房大门重新新建,这一切都成为了邵年时压价的根本。
到了最后,邵年时甚至连此块土地的所有权,以及厂房建筑不算钱的事儿都估算到了对方收购的价格之中。
这让全程跟听的陈介夫想到了几个并不算太美妙的词语。
比如说,趁火打劫,还有落井下石。
但是基于他依然是从周村的小商人兼顾手工作坊主的身份,就算是邵年时此时做的更过分,他这位主要抓技术的厂长也不会为了被兼并人多说些什么的。
于是,这位十分有默契的合作者,在进行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工作了之后,在其他大部分的时间内都保持了相当完美的缄默的状态。
也正是因为他的配合,邵年时就以一种近乎于半卖半送的价格将德国德耀牌纺织厂给并购到了现如今的大华纺织厂的名下。
而他们付出的金钱?
只有六万零七百个大洋的价格。
而那多余出来的七百个大洋,还是因为该德国厂房里边囤积的七百件布料的缘故。
这个价格与邵年时当初筹备一个面粉厂的价格几乎是等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