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不结婚怎么行!”陈忠德提高了嗓门。
又想起住院的时候,有个他曾经的弟子来探望,说起儿子跑去法院递交材料的事,原本应该成为高级法官的人,现在却低三下四地看别人的眼色。
他气得发抖,对女儿说:“他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让他赶紧把那个工作辞了,踏踏实实去法院报道,趁现在还年轻……”
陈与同其实一直没睡,听了这话他再也躺不住,从卧室两步走出来:“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没理身后的呼唤,陈与同拿上车钥匙就从家里出来了。
发动车,却不知该去哪儿。
他不是不想做法官,年幼的时候看见父亲穿着黑色的法袍,潇洒又庄严,坐在那高桌后面,最中间的位置。
高中就开始读家里那些判例,幻想自己有一天坐在那个位置的样子,所以高考的时候没怎么犹豫就选了法学。
后来出了国,看了更多的世界,却还是没能忘了梦想,于是回国后先当了几年律师练练手。
真去了法院的之后,却常听人背后议论。
他不过是靠着自己的父亲,才这么顺风顺水。
好像,是很顺利。可是,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么?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有那个能力么?
算了,没什么好辩驳的。
“要想获得真正的幸福,必须付出极大的忍耐,一不解释,二不抱怨,绝对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