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未停,无别的法子,她只好与杨镜升多呆一会。
杨镜升站到书桌前,裴抒雪从抽屉里翻出她收藏的水果糖招待他,同时笔尖落至最后一字,告墨停笔。
她见他目光打量着她的书桌转,似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裴抒雪将几张潮了的和被用来做草稿纸的暑假作业掩了掩,试图埋藏罪行,然而却被杨镜升先行一步抽了出来。
他握着那半黄不黄的纸,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你这……”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显然此时他很是词穷,“好不拘小节啊。”
“哈哈哈哈。”裴抒雪干笑,对他无懈可击的话语无法反驳,将桌上的墨宝收拾干净,眼风扫至杨镜升正向这看。
“《兰亭序》?”他问。
裴抒雪回答是的,又将那篇墨迹已干准备随意卷起来收进书柜的宣纸重新铺平,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他看,“临了一星期,还没什么长进。”
尽管语调平静,但语气里还是难掩失落,杨镜升将那幅作品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字迹若群鸿戏海,舞龙游珠,落笔如云烟。他没看出来哪里不好,相反可比网络上自吹自擂的“书法大师”的作品赏心悦目多了。
“这不是很好吗,干嘛对自己那么苛刻。”杨镜升执起书卷,很认真地赏析她的作品,旋而笑了下,“你来见识一下我的字,就该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了。”
说完,他在裴抒雪的默认下将她那摊写书法的东西重新摆放出来,随便拿了张草纸,微躬着身,舔墨开始在纸上落笔,边写边笑着说:“我是泥,你是云。”
裴抒雪想知道他所说的泥是什么样,于是凑上去看。
两人挨得挺近,由于这人刚洗完澡,身上还有股沐浴露的香,像仲夏夜微风拂过芳草与流萤,载满月光的山上低低诉诉响起虫鸣的交响曲,很是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