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狠狠抽口烟,好笑地打量我:“孟植,本来这剧组我准备按部就班地拍就行。你横插一脚帮着文老把剧本改了,踩着人的心逼我。行,你如愿。现在时间也延长了,一群人都做好了耗死在这里的准备,然后你在这里跟我给项知言打圆场?”
他用手夹着烟往远方一点:“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真得换人。技术好怎么样,大荧幕上一点细节分毫毕现。他没有情绪,技巧再好都有演绎感,我连他脸部的特写镜头都不敢给。要是随便拍拍也就罢了,现在该付出的代价都付出了,我不能砸自己招牌。”
我被他一顿抢白说得堵心,只能说:“再给点时间磨一磨吧。”
这个时候我就想起朱彤来了,讲道理这种场面上正该给项知言撑场面的不是她么?理论上我属于主创团队,没法全然闭着眼给项知言说话。
我想了想,观察了下成唯的态度,试探着问他:“之前的戏就没有还可以的吗?”
成唯狠狠抽了口烟:“不是说不行,是他不像路涛。”
话说到这了,我突然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是不像路涛,还是不像于清波。”
成唯手抖了一下,烟灰落了一些到手指上,我看着有些疼。他仿若未觉一般地侧头看我,眼里有不容错认的警告,“你注意点自己在说什么。”
他这样我反而不太怕了,有了猜测就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心里最想看到的路涛还是于清波。其他人再好你也觉得差了什么。”
成唯被我气笑了,直接吸了口烟往我脸上喷,这动作可以说很不尊重人,我也忍了。眯着眼和他对峙。
成唯喷了我一脸的烟,好像报了点微不足道的仇,没正面回答我问题,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也算是从头写过一遍路涛了,你怎么想这个人。”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倒不是因为有多难。是因为成唯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问题,必定不是单纯地交流角色。他是想借着这个角色,撒我刚才戳破他心事的气。
于是我开口:“我以为成导对自己的电影掌控欲比较强。”
成唯说:“不敢,本子都让你改了,现在说这话就假了孟植。”
我没办法,只好说:“但是现在重要的是,项知言能给你一个什么样的路涛。”
成唯索性跟我摊牌:“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这戏这样拍着我难受,项知言也难受,他经济团队估计也难受。如果他状态能扭过来不换人最好。不然大家都耗着不如一拍两散。这片的监制也是我,我能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