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奴才懂了,请主子给奴才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下了车,去到闹哄哄的人堆边,发出穿云裂石的一嗓子——

“徐小娘子,五殿下邀您同乘一车!”

周遭霎时安静了。

人群中间的一辆八宝车里,左翰林家的左小娘子微微瞠目,呢喃道:“怎会如此?”

王得志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把戴着锥帽的徐小娘子请出来,送上陆濯的马车,然后自己知情识趣没进去,反而往外头一坐。

“干爹,干爹!”

小全子终于追上来了,大老远就在激动地喊。

“不成体统。”王得志嫌弃极了,“狗东西,都说近朱者赤,你却一点沉稳都没从我身上学到。”

小全子歪了歪嘴,这老东西真有意思,搞得他自己身上有沉稳气一样。

不过,他现在无意纠结这个:“干爹,我有要紧的事禀报主子!”

“你有几斤几两,也能有要紧的事?”王得志不以为意,“主子在里头才是有要紧的事呢。”说着,还嘿嘿笑了笑。

陆濯确实是有正事的。

他平心静气,心如止水,竖起来耳朵,全神贯注听声音。

——没有。

马车里一片安静。

徐善虽然坐得离他远远,但确实表里如一的安静。那些骂骂咧咧果然是幻觉,是他陆濯跳了次曲江脑子进水了产生的误会。

今日想必他脑子里的水干了,他只听见徐善初初进来跟他行礼的声音。那声音细若蚊蝇,跟寻常时的声音不似,但陆濯都懂,这是徐善在扮娇勾诱他。

“善善。”陆濯的声音紧了紧,他想到了上辈子徐善差点把他弄死在龙塌上的事,喉结滑动两下,眸色发深,“摘下锥帽,给我看看。”

从一上马车就被陆濯盯着、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的徐媚,再也崩不住了。

这攀高枝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捂着锥帽,不由自主身子发颤。

陆濯黑眸眯起。

车外,追着马车跑的小全子总算知道自家主子在马车里做什么正事了。

他跺着脚差点哭了:“可是、可是徐家马车上坐着的根本不是徐小娘子啊——徐小娘子进香去了!”

王得志笑不出来了。

“徐小娘子什么?”

“进香去了。”

“谁进香去了?”

“徐小娘子。”

“……”

扑通一声。

王得志眼前一黑,连人带满身的肥肉,直往车下栽。

“干爹,干爹!”

“啪”一声,车门倒地。

陆濯纵身上马,马绳一勒,人已远去。广袖在风中的残影,活像是留给王得志的耳光。

小全子抱着王得志哭天抢地:“干爹,你不是教导我要沉稳的吗?”

王得志奄奄一息:“干爹方才扯犊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车门:今天的受害者是我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