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颤抖着说:“所以,后来资助他上学的人是您,对不对?”
女人抹着眼泪,“好巧不巧的,当我把那笔钱用好心人的名义给学校资助机构的时候,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调查了我的过去,然后提出分手。我最感谢他的是,他救了我一命,同时没有因为我用他的钱给儿子上学而去伤害我的儿子。”
凌菲哽咽道:“您告诉他了吗?”
辰南的母亲擦了一下眼泪,接下来这段话她说得无比艰难,一句一泪,她道:“没有。我没有脸告诉他,因为我当时是有机会去找他的,但是我没有。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他跟他那个父亲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我没有去帮他,哪怕是如他之前帮我的,那种势单力薄的抵抗也没有……”
勉强支撑着说完这一段,辰南的母亲哭得泣不成声。
凌菲坐在对面捂着脸,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即便这些都已经过去,甚至被辰南很早之前就释怀的东西,但是她现在听到还是疼到蚀骨锥心!
一如辰南当时听邢燕讲述自己的故事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辰南的母亲继续道:“后面是他找的我。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超出我想象的平静,他虽然没有喊我,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不恨我。他告诉我那个男人在胰腺癌晚期之前死于酒驾。
“那天我们静静的对坐着,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在他漂亮的脸上看到了释怀的平静,我真的很为他感到骄傲。我的儿子,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坚强,但是我却抛弃了他…”
说道这里,她再次泣不成声。
又缓了好一会儿,她继续道:“最后他给了我一张卡,每半年固定往里面打钱。我一开始以为是他知道了我出钱给他留学的事,后来我托朋友去查,才知道他并不知情。那一刻我才彻底相信,他是真的原谅了我。”
两个女人再一次隔着漫长的岁月长河,痛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