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出的这个题是强人所难,但谁叫他才是决定这些考生去留的人呢?要想留在国子监任教,总得过他这关才是。

管栎还特地朝那乌龟看了一眼,看到它的四肢果然缩在龟壳里毫无动静,而香炉里第二根香,也烧到了最底部。

得意地笑了起来,管栎心想,看来,这一场打赌是他赢了。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其他同窗的叫喊声:“醒了醒了!快瞧,孟庆海的乌龟醒了!”

管栎又是一惊,朝桌上那只冬眠的乌龟看去,果不其然,那乌龟从龟壳里伸出四肢和脑袋,睁开了一双小眼睛,动作迟缓地往前迈了两步,朝着苏圆圆所在的方向,慢慢伏低了自己的前肢和脑袋。

有一名学子惊讶道:“难不成,这乌龟在行跪拜礼?”

众人听了方才的那一支琴曲后都念出了一声佛号,而这乌龟苏醒后便做出这样的动作,说明它就是因为这琴曲而苏醒的。

真乃奇观也!

众人震惊极了,再看向苏圆圆时,眼中已经没了任何轻视的神色,都带上了几分崇敬。

而这时,一名学正上前来敲响手中的梆子,道:“第二柱香燃尽,本次堂考结束。”

苏圆圆葱裁一般的手指落在金色的丝弦上,笑吟吟朝管栎道:“如何,这一场打赌,我是赢了,还是输了?”

众人齐齐看向管栎,就连一墙之隔后面的几个考官也情不自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