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怒瞪他,一句话没说。他能怎么办,他现在就是案上鱼,只有被宰的份儿。
费智说完,面带微笑地坐回了太阳下的小板凳,双手枕着脑袋晒太阳。
“小智,你怎么让客人干站着?”大婶把簸箕放置在平坦的石头上,双手在围裙上搓搓,颇有些乡下人的羞涩,慢慢地走过来,“小伙子,来进屋吃点东西吧。”
陈轩没有动,警惕地看着满脸褶皱的半老女人,再看看闭目养神的费智。
“呃……这天要黑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们这儿是有点不体面,但是都干干净净的!”大婶看出陈轩的不耐烦,尴尬地来回搓手。
“你没听见我婶说的话?”费智睁开一只眼,说。
一听到他的话陈轩猛地擞了一下,瞪他一眼,乖乖挪动步子。
大婶笑眯眯地带着他往里面的院子走,她身上出了很多汗,后背全都浸湿了,甚至顺着衣服滴滴答答落到地上。正常人哪里会这样?陈轩心想,这人是热死的,还是淹死的?
他们走进大院。
这家看起来至少没有费宝根家穷得叮当响,两层的农村小洋楼,对比之下还有些气派。
门前有一大团灰色烟尘,陈轩说:“婶,你家是不是着火了?”
“没呢。”大婶迟疑一下,说。
话音刚落就从烟尘中传来几个有说有笑的男声。
“这边真是好啊,不用去矿上,也不用喝水睡觉吃饭,咱们也都没病了!天天吃烟,晒太阳,神仙也羡慕!你说呢老三。”
“还行吧……就是俺没法出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