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该想的就是怎么拿回心脏,然后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这个破地方?
人是完整的,没有执念和积怨。这是费智说过的话。
费鹤年说他自己已经可以走了,只是心还在陈轩身体里。那么至少费智说的能信一半。
至于心脏……陈轩沉思一路,隐约想出一个模糊猜测。
还差最后一个环节。陈轩抬头间又看到货车在不停兜圈……原本面沉似水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回到村庄里,郭婶听说了鹤年好好地在那边,很思念她,便也止不住眼泪,拉住费智事无巨细地问。
闲下来没人看管的陈轩手里玩着桔子,在院门口看到一口水井。他走过去往里一看,被填上了,干涸的。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口井,当初他想,要是再出变故,他又跑不去,不如跳到井里头躲着。
他直起身子,目测了一下方向和距离。从院门口到枯井的直线延伸线上,正是婶家的两层小楼。陈轩也不全是好吃懒做的草包,有过几星期被迫在工地上从底层干起,他能判断这楼的质量如何。
不过荒郊野岭,穷乡僻壤。
陈轩心里有数后,握住水井上方缠的麻绳,迅速在绳子长度刚好碰到井中地底的长度打了几个结实的结。
脚踝被什么碰了一下,陈轩一惊,下意识一脚蹬出。
“嗷嗷——”几声猪叫传开。
“该死。”他暗骂完,迅速抱上小猪离开现场。千万别引起注意,陈轩逃离五十米左右,回头看看水井,没有人过去。
还好还好……他把猪放回猪圈,小猪扬起鼻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