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刮风下雨,曾霖也会径直到方笑宜的工位上,用不大不小恰好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提出开车送她回家。方笑宜有时候同意,有时候拒绝,曾霖也不恼,第二天一早两人在楼下的咖啡店遇到,依旧笑眯眯地打招呼问好。
同事们看得都有点懵了——相处得这么自然,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这不,今天的雨下得挺大,曾霖提出开车送她,又被拒绝了。
“今天和朋友约了晚饭,不劳您大驾。”
“朋友?”不愧是搞行业研究的,曾霖非常善于捕捉碎片信息,此时全身上下所有的触角都支棱起来了,“下这么大雨还要见面的人,那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当然!”方笑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假思索地应着,“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可不能迟到。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明早请你咖啡!”
说完,方笑宜把包往肩上一搭,踩着高跟鞋,风驰电掣地跑出去了。
路过曾霖身边,还不忘伸出手示意拜拜,但还没等曾霖回应,人已经没影儿了。
曾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四平八稳的——每天盯着瞬息万变的市场做决策,不稳也不行,所以曾霖很少见方笑宜这么心急的状态。
可见是多么重要的人。
想到这儿,曾霖心下一凛。
会是之前那个人吗?
不会,曾霖随即自顾自地摇头。他虽没问过方笑宜,但她每天都一个人地铁通勤,周末也会在家里盯外盘,时不时还来公司加个班——哪有这样谈恋爱的?
曾霖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之前那个人,那就是有新的竞争对手了。
任重而道远呐。
方笑宜赶到包房的时候,由淼和孩子已经到了。
由淼毕业留在了国外工作,在一家规模很大的对华进出口贸易公司,专业正对口。但方笑宜真没听说她已经结婚有小孩了,还是这次回国前两人通电话才知道。
“可能一直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吧。但之前学业的压力太大了,还要打工赚生活费,实在没这个心思。在国外的前两年也是,环境陌生,兜里还没几个钱,每天就觉得心里很惶恐。去超市买东西一定要用优惠券,而且都要一再确认了再拿到购物车里,生怕看错了或者不了解规则闹了乌龙,钱和面子全丢了。”
“后来认识了我们学校的一个男同学,就是我现在的丈夫。他和我完全是两种性格,特别地阳光乐观,啥事都往好处想,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开朗了许多,没那么焦虑了。毕业了他就和我求婚,理由是‘亲爱的我昨晚又往好处想了,我觉得我们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点结婚呢,不要浪费光阴’。我也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就这么稀里糊涂结婚了。”
由淼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方笑宜很少看到她这样明媚的样子,也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