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宗玄是刑部尚书。
苏平河心想,人家都执掌刑部十来年了,忽然空降了一个毛头小子,能服气才怪。
但段长暮统领三司也已经一年有余,大理寺和都察院早就对他唯命是从,唯独刑部还是没能彻底臣服,可见这申宗玄是块硬骨头。
偏偏人家刑部上上下下都只认申宗玄,段长暮就算是有皇命在身,也只能干瞪眼。
苏平河翻开卷宗,见果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不由有些同情段长暮。
这人平素骄傲惯了,就算是用武力镇压,也不是压不住刑部,但显然,他还是欣赏申宗玄的,想要申宗玄能够真心地臣服自己。
因此难免要忍着申宗玄折腾出来的各种幺蛾子。
想来这一年多,段长暮应是看了不少这样以盗窃罪为主的小案件。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下来的。
苏平河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案件,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多时,便将重案和轻案划分开来。
段长暮欣慰地看着她:“看来把你从翰林院要过来,还是明智之举。”
苏平河有些不解:“你确实是缺一个司务的,为何一直没安排人做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保证完成任务!
段长暮沉吟道:“我身边都是些武将……他们哪里看得懂卷宗?”
苏平河本来想说,那你可以从三司里面随便选拔一名文官上来做啊,但想到这人不容易相信别人,才又了然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是比不上我这个新科榜眼能干。”
段长暮对她的自吹自擂早已习以为常,不在意地换了话题:“你看了一上午的案子,可有什么印象深刻的?”
苏平河从重案中抽出一份来:“我觉得这个案子很奇怪。
“这个案子里的老爷被他的继子给杀了,虽然人证物证俱全,但我觉得这个继子没必要这么做。”
段长暮接过卷宗,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这是一个普通的凶杀案,刑部的人在嫌犯房里搜到了杀害其继父的凶器,案发当晚,还有下人见到过嫌犯与被害人起了争执,嫌犯又没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很快就结案了,判的斩立决。
嫌犯一直喊冤,嫌犯的母亲于是请人递了状纸,欲为其翻案,但证据明显不足,达不到翻案的条件。
“你相信这个继子是无辜的?”
苏平河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他的杀人动机不充分,其中应该有隐情。”
“那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去查吧。”段长暮解下腰牌递给她,“拿我的令牌去找申宗玄拨人,他在大是大非上还是知道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