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奴把他引到前厅,均儿正在读书,听见刘备到来行礼说道:“刘将军,家兄前几日回来了,只是现在正在卧房午睡。我去唤醒他。”
刘备制止道:“不必。小友继续读书吧,备等诸葛先生醒来。”
而后就没了动静。
我看着孔明,我的夫君,他在卧房,但并没有睡着。只是拿着一卷书倚靠在窗边,听着廊下的动静。他的唇角,慢慢绽出一抹笑意,似乎是欣赏,更像是惺惺相惜。
这一个时辰里,廊下的一人,那挺拔站立着的将军,等着辅佐他南征北战的希望,等着那据说在午睡的先生醒来;而身边的一人,那传说中午睡的先生,其实也没有睡着,他也在静静地等待着,等着值得他一生相从的真心。
一个时辰后,孔明踏出卧房,问候:“两次来访,亮皆远游,失敬失敬”的时候,我在粉白的樱花雪中,仿佛看到我的夫君,那位坐在田埂上目送斜阳的少年,此刻一袭青衫,笑着看向他一直等待的明主。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生的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和真心,来自于看得一篇叫做《丞相字母表》的日志,我一直觉得,这一个时辰,两个人就是这样,都在等待自己的所托。下面开始就要虐了,因为孔明不再是山林的隐士,而女主作为孔明的妻子,也跟着他见过了种种人间的苦难和悲剧。也会解释夫人晚来生子的设定。
第10章 经丧乱
孔明随着刘备出山之后,我们家也搬到了刘备屯兵的地方,樊城一带的一个小院。
我和孔明商量了一番,决定把茅屋和我们的几亩地留给阿三和青衿夫妇,青衿自小跟随着我,此番离开,不知何时才会有机会再见。我二人话别良久,直到孔明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该下山了,我才不舍地离开。
到了樊城,母亲打发家里的另一位侍女阿绥来,我才得以从照顾均儿和果儿的忙碌中稍得喘息。
在樊城的这段时间里,孔明常常和刘备或住在附近的元直彻夜长谈,很多时候晚上便不归家了,所以均儿就承担起了家中诸如劈柴这类的重活,而我则开始教果儿读书,果儿很聪明,往往一点就通。看到孩子们一点一点长大,我便也十分欢喜。
自搬到城里,来访的人也就多了。比如诸葛家的两位姐姐,还有刘表的长子刘琦。也许是因为年少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偏爱幼弟,刘琦和我姨娘的孩子刘琮比起来,多了些沉稳和风度,我倒是很欣赏他这性格。他到家中的时候,孔明常常是借故不见的。一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他觉得为刘琦出谋划策似乎驳了我母亲的面子;二来,则是因为孔明和父亲一样,不想和刘表牵扯过深,掺和刘表的家事则更是不愿了。
这日,孔明回到家里,我帮着他脱下外袍,他和我闲聊着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讲到刘琦,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今日亮却是不慎,上高楼,出奇谋了。”于是便把刘琦相邀游园,继而诓他上楼宴饮,席间撤梯求教的举动细细陈来。我一边笑着打趣,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丸,刘将军进言刘表,劝他趁此机会进军许昌,刘表没有采纳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