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力气解开外衫,还是夜宵店统一发的红色外衫,现在已经变黑了。
他将自己脱得只剩内裤,咬牙起身。
室内装潢设计得很简约,但看得出来这是周ting筠的风格,半欧美半中式,大气,高雅,不像是和情人幽会的地方。
他扶着雪白带雕花的墙壁进入浴室,浴室从远处看是单独玻璃门隔开的单间,他一踏入,玻璃门全弥漫起一层雾气,看不清外界了。
他用过酒店的花洒,和宿舍里大致一样,但这,他几次都没握稳,太滑了,质感和宿舍那塑料的,天壤之别。
他没力气拿花洒,想用比他头还大的花洒盘,可要命的是找不到在哪里切换这两者的转化,平常都是扭动一下把式。但这没有,只有两个圆圆的安全锁,捣鼓半天明白一个是保持恒温,一个是冷热水开关。
算了,就持这花洒冲冲。他太想睡觉了,浑身是伤,边洗边叫。刚刚那群人出手快狠重,也不是一时冲动想去打那一拳,是真的受不了再次被辱,那一刻感觉到自己一无是处,除了一张脸,而这张脸带来的全是他妈的伤害,要不是这张脸能遇见这狗畜生嘛。无法无天这世界。
可悲的是自己就是学法律的,还要先动手,即使被打残了都不占理。
他忍着痛洗好,洗完了放花洒才发现切换花洒盘的按钮在花洒头下边,自己握住了。
又不敢贸然用周ting筠的毛巾,主要是嫌脏,怕有病,毕竟和那么多人睡过,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设么时候得做个检查,因为他们做,,爱从不戴套。周ting筠这人只会贪图享乐,不会在意他人的感受。
于是他站在厕所外边硬是被晾干才动。
其实有一时的冲动,想在这里发泄一通,可又不敢,赔不起。
尽量不弄脏,小心翼翼地去门口拿起脏得不行的衣服,去洗洗,不然没衣服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