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眼神。秦骁无数次被这种干净的、懵懂的眼神击中,是只有纯净、美好的柯宁才有的,这个身心都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小家伙。
“那晚静呢?她就不干净吗?”柯宁垂眼看着剧本,里面那个歇斯底里嫌弃自己的女人,令他感到不解。
实际上,他认为这个女人挺干净的,比很多人要干净多了。
妓女又如何?妓女就一定是脏的吗?
故事里的晚静,她会把手里的玫瑰送给乞丐,会喂养后巷里的流浪猫狗,会因为一个陌生老人的死去而落泪。这样的一个女人,很脏吗?
“要身体干净还是心灵干净,才算是一个干净的人呢?”
——这是今晚秦骁听见的最后一句从柯宁嘴里喃喃出来的话语。
剧本的字开始有些晃眼,叠出线条的重影,柯宁困了,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渐渐入眠,竟在秦骁的床上呼呼大睡。
他的呼吸声很清浅,几乎没有什么杂音,细软的头发垂了一些在床边,被倾泻而进的月光照得反光。
过了一会儿,空调的出风口仍嗡嗡作响,秦骁浏览完手机上的新闻,无意间发觉过于安静,才转过头去。
一看,小孩睡着了,红扑扑的脸蛋压在摊开的剧本上,像只乖乖睡着的小猪仔。
秦骁一怔,笑了笑。
他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又极轻极轻地将他的脑袋抬起,抽出被那本压得变了形的剧本,然后垫上一个绵软的枕头。
男人垂着眼眸,看了眼手中的剧本,上面有很多写写划划的笔记,都是柯宁标记的。
他看着“妓女”两个字,尤为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