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细细的竹叶潮响,蒹葭苍在窗边望着廊前银色铁马,觉着是一条阴凉眼睛的蛇, 钻进自己心里,湿黏黏的体会。
偏偏天那样蓝,万物这样精彩, 单他一个郁郁一个心情。
最是这种时候,把露如霜和蛟尧想将起来。那种心情浮上心头三个人里头, 只他是外人蛟尧一个黑身子把他两个隔住, 一座山一般挤到当中。偏偏那露如霜一声不吭, 藏在蛟尧身后头。蒹葭苍自觉着自己无趣了,灰溜溜一个神色,讪讪离开。
正想着, 只听见身后头一个钝重声,什么一个绵厚的东西摔倒地上。又是一响把圆凳子碰倒。
那响动竟给蒹葭苍唬了一跳,回过神来, 扭过头一瞧,竟看到地上摔坐着的是风桐。他一脸吃痛的把屁股摸住。
你怎的掉到我这里了?蒹葭苍走过去,把他拉了一把。
风桐一面揉着腚,一面口内说着还说呢,那云娘不讲清楚便把我送出来,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竟给我摔了一个屁股墩儿。一时把眼睛看过去,瞧到是蒹葭苍,倒是一喜。
笑嘻嘻道:不想到,竟是你,风桐把手指头向蒹葭苍,眼睛也是喜弯弯的,遇着熟人的样子。
蒹葭苍也笑。片刻,遂问道:你怎么凭空摔到了我这屋里头?。
这一问,风桐才将幻灵镜的事情记将起来,给脑门一拍,道:还说呢,我也是糊里糊涂正说着,眼睛把蒹葭苍一溜,遂问:和尚你晓得不晓得幻灵镜是甚?。
蒹葭苍一时听说,脸上严肃起来,道:可是如霜叫你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