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觉得就算明天地球爆炸,只要有方也这个活宝在身边,她都不会觉得悲伤。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梁夏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是妈妈打来的,一贯响亮的嗓门今天突然温柔起来 ,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夏夏,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明天啊,坐一晚上车,年三十肯定能到。”梁夏想到回家两个字心里就软软的,脸上攒出一个笑,“我上周就告诉你啦。”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下去,“你爸爸的战友今天来看他,说他们一家在常州郊区买了个两层楼的新房子,还有自家院子。今天两个人聊高兴了,那战友说什么都要让我们一家去他那儿过年。他是开着车来的,明天一早就要带我们走。我看你爸爸特别高兴,不想驳了他的兴致。你看你能不能买到明天去常州的车票,咱们一起去?”
梁夏重重地叹了口气,叹息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爸爸年轻时当过兵,退伍后和当初的兄弟们天各一方,每每整理部队旧照片时梁夏总能看到爸爸脸上怀念的神情。现在战友来看望他,邀请他去做客,爸爸的高兴她能理解,妈妈的妥协她也能理解,可他们“一家人”就这么做了决定,最后才来通知她,这重重的失落感到底还是打在了心上。
为什么每当她为自己建立的生活感到快乐时,她的家人都会跳出来告诉她,她仍旧是最不重要,最会被忽视的那个呢?
“夏夏。”妈妈仍然在另一边呼唤她,梁夏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票现在肯定是买不到了,如果我按原计划回家,家里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
“夏夏,你...有没有玩得好的朋友?你可以去...”妈妈小心翼翼地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