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想,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他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坐车回家的时候也一定对新的一天充满盼望,但就那么一瞬间,一切都毁了。现在大家想念他,哀悼他,他也看不到,这种感觉真的很绝望。”
梁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在这时候苍白得近乎无力,除了站在这里陪他一起难过,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像是察觉到梁夏的低落,秦天天提高了一点音调:“你也别太担心,我就是心里堵得慌,这些话我也只能讲给你听了。”
“我知道。”虽然明白他看不见,但梁夏还是用力地点点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我都听着,在我这里你不需要隐藏情绪。”
秦天天又讲了一些他们过去和赵昭的相处片段,说叶知秋今天抽了一盒子烟,方也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哭,刚刚睡着。梁夏听得心里一抽一抽泛着疼,通话快结束时她问:“那你们安全吗,你们遇到过...那样的事吗?”
秦天天明白她的担忧,用沙哑但是坚定的声音回答:“我们没事的,你放心梁夏,你放心。”
29号上午秦天天给梁夏发了张照片,他,方也,叶知秋三人坐在一辆大货车上,周围是满满的衣服和图书——“我们上山了。”
赵昭每年都会在儿童节前几天为乡村学校的孩子送去物资,今年他离开了,但他的未婚妻决定为他保留这个传统,只是因为悲痛过度不宜长途跋涉,三个男生便自告奋勇,替赵昭完成这个心愿。
“赵昭老师真的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伴侣。”秦天天在信息里说。
梁夏在网上看过赵昭与未婚妻的合影,的确是一对璧人。但正因为如此般配,留下的那个人才会加倍痛苦。
像一面碎裂的镜子,再也照不出成双成对的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