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依旧不曾有肌肤之亲,可夜里却是同榻而卧。国欢病了一个多月,久而久之,等他修养的差不多好了,阿木沙礼也已习惯成自然。而且,她发现大约正是因为晚上有国欢在身边相伴,缠绕不去的梦魇竟然没再发生。
可是,今夜国欢不在。
国欢已经连续好几日未曾回来就寝了,他与杜度二人轮番主持丧礼,累了也不过在灵堂边上的榻上合衣假寐,聊以解乏。
“福晋!”值夜的门莹从炕上惊醒过来,匆忙掀开被子过来查看。
不等她撩起床帐,阿木沙礼已自行坐了起来。她一头的冷汗,脸色惨白。门莹点了烛台,才转身发现主子已从床帏内出来,两眼无神,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门莹是知晓阿木沙礼有惊夜梦魇的毛病的,当下找来长袍侍弄着主子穿上,便问:“可要沏茶?”
若是在家时,主子夜梦后,总要沏上一盏酽酽的热茶压惊,但是现在这是暂居在老宅,多有不便,门莹发现老宅的茶叶入口苦涩,主子的嘴早被养刁了,哪里能吃的惯这些粗茶。
“不用。”她有气无力的拒绝,“我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今夜的月色不错,八月中秋的圆月到了闰八月依然圆润皎洁得令人心慌意迷。
门莹套上外套准备随侍,被阿木沙礼挥手拒绝。她自梦中惊醒,心头茫然,根本无法集中思想,只觉得胸口沉闷,需要到外头走一走透口气,她几乎是秉着本能的往屋外走。
院子里很是冷清,外头再热闹,内宅灯火却是半明半暗的。因在丧期,半夜走动的奴才不多,整个宅子显得死气沉沉的。她头顶着月光,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到了一处空旷所在。
她对老宅院落构造其实是自幼便走熟的,只是她不曾想到,在懵懂茫然中自己习惯使然的竟会走到南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