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容许,再是那个不知名的小丫头,再是屠夫千月,能除掉自己固然好,可光这么几个女人,顶多起一个干扰作用,他有什么谋略,非要在这个时候掩掉自己的耳目?
正在这时,几声轻响打断他的思路。
一只信鸽扑扑搭搭飞过来,携着一身雨水落在窗台上,咕咕叫了两声。李恪言垂眸片刻,起身走过去。
“这种天气,也真难为你了。”
他随手拈了块帕子过来,搭在它脑门上,一手展开信,一手漫不经心给它擦毛。那鸽子也不动,就这么安安静静任他发疯。
他收回目光时,不经意间扫到对面的酒楼。
陈酒楼。陈酒,开在这酒楼对面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目光下移,信上只有寥寥几字,李恪言不发一言,一眼扫完将纸折了折,轻声开口,“既然来了,躲着做什么。”
话音落地,窗外长廊果真翻进来一个身影。
李恪言垂目看了他一眼,“你不在府里守着你那张床,倒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
“……”年轻人沉默片刻,抬头满脸无奈,试图解释,“殿下,你分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别废话,来干什么?”李恪言闭起眼打断,显然半点也不想看到他。
年轻人:“……”
此人正是慕朝。
他偷偷跟着抢药的一男一女,才知道府里发生了这么件大事,否则恐怕李恪言死了他都不知道。但话又说回来,李恪言的底他是清楚的,叫遍世间高手也不见得能伤他几分,这次居然出乎意料地被一个刺客给玩去了半条命,个中缘由,他是半点也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