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交代,对方只要求他某天某个时辰,将值守的道童支开。一共配合了五次。”
纯阳真人似有所悟,“有问他具体是哪天哪个时辰吗?”
朱老大一口气报出五个时间。
“因为对方来历成谜,李勉一直惦记着这事,因此,时间记得很清楚。我反复确认,应该就是这五个日期,不会错。”
纯阳真人听到五个日期,当即叹了一声。
他从书案中翻出一本日记,准确的说,是一本炼丹记录。
他翻到那五个日期,“初五这日,我太过劳累,早早歇了。命道童看守炼丹室。这一日,所有人都很疲惫。如果有人想来玉泉宫踩点寻找线索,这是个好日子,不用担心中途有人进入炼丹室。如此说来,玉泉宫确实有内贼。否则,无法精确掌握贫道的日常安排。”
接着,他又翻了翻其他四个日期,无一例外,都是炼丹结束疲惫之日,炼丹室看守最松懈的日子。
他收起日记, 哀叹一声,“贫道自问,对下面的弟子还算厚道大方,不曾苛待过谁。有功必赏,有过也有惩罚。规矩也立得明明白白。然而,一群人倒卖丹药,以次充好,牟利的同时还败坏玉泉宫的名声。又有人窥探玉泉宫至宝,盗取转卖,致使玉泉宫遭受沉重打击,基业半毁。贫道究竟是做了什么孽,遇到这群人。贫道是杀了他们父母,诛了他们三族吗,用这种恶毒的办法毁掉玉泉宫。”
老道痛哭失声,愤怒悲伤杀意,各种情绪在内心翻涌起伏。
“我要亲自问问李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老道究竟哪里亏待了他们。”
他摇晃着身体起身,跌跌撞撞朝厢房而去。
朱老大有些担心,“陈狱丞,我们不用跟着去看看吗?”
陈观楼摇头,“不用跟着。他遭受这般打击,需要发泄。李勉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对象,让他去吧。而且,老道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他是武者,有自保之力。”
朱老大这才放心下来,喝了一口茶,平复心情。
“小小玉泉宫,也避不开内部腐败。丹方都被盗了,恼火啊!”他小声感叹了一番。
陈观楼冷笑一声,“再好的制度跟规矩,也挡不住人的贪念。老道这个人,对上的时候,做人做事都很周全。对下的时候,就有些偷懒,行事简单粗暴。他从大荒出来,难免染上大荒的一些坏毛病。下面弟子有抱怨,也能理解。”
在他看来,玉泉宫出事是迟早的事。
纯阳真人的管理方式,略显简单粗暴。另外,老道的年纪上来了,一心炼丹,对于炼丹之外的事情精力有限,不太上心。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此乃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