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云皎才知道,夏花生前经常佩戴的那条非主流铁链子,是一条轻便的特制九节鞭。
如今这个,是她被拘禁在此,自己炼化阴气,手搓出来的。
想到夏花生前的本命灵力是阳属性,如今却被困在这阴寒之地,用着阴气至极的武器,云皎心里不得劲。
一时间忘了自己被至阴至寒的鞭子勒出的伤,此时,脖子上的印记泛着青黑色的阴气。
夏花心疼却无奈,
“忍一忍,出去找个好的疗愈师,把寒气去彻底,不然要留下病根的。”
早知道是她,就不下这么重的手。
但夏花再怎么料事如神,也想不到她女儿换了个壳子。
云皎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的小伙伴就是疗愈师。”
只是这几天,在阴兵营不敢使用灵力,现在有夏花罩着,她们俩能在阴兵营横着走。
“我没想到能再见到你,妈妈。”云皎靠在夏花肩膀,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夏花的人生永远停留在二十六岁,如今自己都快和她一般大了。
像是要把多年错过的称呼一次性补上,云皎一口一个妈喊得特别欢。
她现在有些庆幸误入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场域,让她能触摸到夏花的魂体。
夏花笑嘻嘻地戳了戳她脑门,
“当年威逼利诱让你叫一声妈都不肯,现在倒是叫得欢。”
“人家那时候才五岁,还不懂事嘛。”云皎十分自然地撒娇。
夏花笃定如果在实验室的环境中长大,小九不会是这个性格。
她毫不意外地挑眉,
“你后来真的逃出去了?”
“不止逃出去了,还有十分好心的仙女收养我。”
云皎想卖个关子,等她问仙女是谁。
夏花却如释重负地展颜一笑,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她朝着虚空喃喃自语,
“凌局长,山海行动队夏花,幸不辱命。”
“不好!”云皎哼了一声,翻白眼,“凌局长是坏人!大坏蛋!”
“你见到她了?”夏花更为激动,“她知道你是……”
“妈妈!”
云皎撅起嘴,不满意地打断她,鼓起腮帮,瞪着夏花。
直到她妥协,举手投降,
“好好好,你先说。”
夏花记得自己生前不喜欢小孩,但也不讨厌,只是觉得小孩子要哭要闹很麻烦,她没有耐心应付。
但面对小九时,总有无限的宽容。
她对小九,由怜生爱,到死前那刻,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终于找到可以肆无忌惮撒娇告状的长辈,云皎倒豆子般细数凌局长对她的压迫,最后总结道,
“她像个灭绝师太一样,拆散我们。”
夏花神情落寞,虽然惊讶,但毫不怀疑云皎的说辞,将她搂紧些,摸了摸她头发,
“你受苦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印象中的凌局长体恤下属,知人善任。
这些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凌局长如此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