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没有激起任何波纹。

只有那一声淡淡的声响，然后就沉下去了。萧嫣然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她的声音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求索。

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柳师师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你留他在这里，只会让他更加为难。而且，你也需要时间。

需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说完这些话，目光依旧没有从窗外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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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然没有说话，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反复了好几次。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我不想他走。”

柳师师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她看着萧嫣然的侧脸。

看着她微抿的嘴唇，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手指攥紧又松开。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又被她一层一层地压下去，她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

像是在说给萧嫣然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那就让他走。

等他回来的时候，你想清楚了，那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萧嫣然沉默了很久，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那盏小灯的火苗。

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重叠又分开，她终于站起身。

脚步很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背对着柳师师。

“师父，你最近一直都很不对劲。”柳师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有吗？”萧嫣然没有回头。“有。”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只剩柳师师一个人。她坐在窗边。

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的灯上，落在那道还没有完全淡去的月牙印上。

落在自己微微蜷缩的手指上，她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