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红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里面翻涌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水,又像是一盏被夜风摇晃的灯。
明明灭灭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亮,什么时候会灭。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被捅破了的水坝,哗啦啦地漫了上来。
“这又是谁?忘川神子身边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白色的狐耳,偏红色的眸子,这是哪位?之前没见过啊。”
“你没听说吗?忘川神子在万龙城的时候,身边就一直带着一个小狐女。”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这模样也太绝色了,跟神子什么关系?”
“还能什么关系,你看那眼神,分明是关心又嘴硬。”
“啧啧,龙性本淫这话真没说错,咱们神子这桃花怕是数不过来了。”
“之前不是还有个蓝发龙女跟在后面吗?现在又多一个。”
麒烈站在人群里,嘴角抽了抽,想起老祖私下说过的“三个女子”。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炸毛的小狐女,又想起那位还在殿外等着的蓝发龙女。
他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旁边有人捅了捅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麒烈大人,你见过神子其他几位……”麒烈脸一僵眼神飘忽。
“我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得又快又硬。
像是生怕多一个字就会把自己绕进去,君莫愁的狐耳尖得不像话。
那些议论声像是长了腿一样往她耳朵里钻,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越听脸越红,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颈。
连那对白色狐耳的内侧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嘴唇抿成一条线,偏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地面,像是要把青石板瞪出一个洞来。
她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像是委屈又像是气恼。
更像是一种被当众戳穿了什么隐秘后无处遁形的羞窘。
像是被人扒开了那层冰做的壳,露出了底下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