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忙了,好久没这样躺在一起了。”许昭阳悠悠的说。
他们并排靠在床头,中间的床单微微陷下去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一段距离之间缓慢地移动。
许昭阳侧过头,看着江淮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在灯下显得格外安静的眼睛,
看着他还留有上午走山路时被风拂乱痕迹的额发。
“你多久没这样出来走走了?”许昭阳问。
江淮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想。“记不清了。”
他偏过头,对上许昭阳的目光,带着很少见的、没有藏起来的认真,
“你呢?”许昭阳笑了一下:“我更久。”他说着,
把胳膊伸过去,手指搭在江淮的手背上,没有握紧,只是搭在那里,
像是给那些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急,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床头灯的光晃了一下。
江淮没有抽开。
他也把手翻过来,让许昭阳的指腹落在他掌心里,轻轻收拢,许昭阳再往里拢一些,
然后那只手落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被山夜包裹着,床头的灯光摊开一片安静的暖色,他偏过头,
嘴唇轻轻贴上江淮的耳廓,气息温热而克制:“那就什么都别想了。”
江淮没有躲,低头抵在他的颈侧,像是终于在一块足够稳固的地方停了下来。
床头的灯光还亮着,昏黄的,落在被子掀起的褶皱上,像一条溪流,静默地淌过那些没有人说出口、
却已经被明白地接住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