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全都配了耐力极佳的大宛良驹,行驶起来格外平稳。

叶枫、明珠夫人与惊鲵乘坐前头一辆,车厢铺厚实羊毛软垫,侧边小几摆放点心茶水,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闲杂手记。

焰灵姬、白灵雪、焱妃坐在后方马车,刚驶出咸阳城门没多远,焰灵姬就又拉着焱妃不停拌嘴。

“对了,你们东皇殿是不是常年黑漆漆一片,连透光的窗户都没装?”

焰灵姬掀开马车帘子望向窗外,头也不回开口发问,“天天闷在那种昏暗地方,不会觉得压抑难受吗?长期待着怕是要憋出心病。”

“东皇殿是阴阳家圣地,不容你随意调侃议论。”焱妃闭着眼靠在车厢木板上,语气淡淡的。

“抵达云梦泽之后之后别四处乱闯,不少禁地布下绝杀阵法,贸然闯入,丢了性命都没人前去收尸。”

“切,少拿这话吓唬我。”焰灵姬放下车帘转过身,底气十足,“有主人在身边,我看谁敢动我一根头发。”

白灵雪坐在窗边,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转瞬又恢复平日冷淡模样。

越往南边行驶,道路越是难走。

起初尚且是平整官道,行驶一日之后,路面变成坑洼土路,马车颠簸得臀部发酸,焰灵姬一路不停抱怨,说浑身骨头都快颠散架。

第二天下午,连土路都彻底消失,只剩下山间狭窄羊肠小道,路边野草长到齐腰高度,马车完全无法通行,一行人只能弃车步行。

惊鲵把两辆马车托付给山脚农户看管,说好返程再来取回,自己扛起最大的行李包袱走在最前方开路。

道路两侧野草沾满清晨露水,走不出半刻钟,所有人裤脚全都浸湿,冰凉布料紧紧贴在小腿上,格外难受。

焰灵姬嫌野草叶片刮擦皮肤,满脸不高兴,明珠夫人随手折了一根粗壮树枝递给她,用来拨开路边杂草。

又徒步走了大半天,耳边渐渐传来持续不断的湖水哗啦声响,空气里湿度陡然升高,夹杂着湖水淡淡的腥气与芦苇特有的草木味。

再往前走上一段路,眼前视野瞬间开阔,一望无际的云梦大湖铺展在眼前,湖面浓雾浓得像揉不开的棉絮,相隔几步就看不清对面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