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老人家,你在这禁忌之墙边上住了多久了?”
“我?”老头没回头,大声喊着回话:“嗨,祖祖辈辈都在那儿,我爹在那儿,我爹的爹也在那儿,往上数个十几代,都在那堵墙根底下讨生活。”
“不怕?”
“怕啥?那堵墙百万年了,结实着呢!再说了,当年圣人亲手封的,谁能弄得开?”
老头笑了几声。
“我跟你讲,一开始确实怕,后来住久了就习惯了,再后来发现来参观的修士越来越多,干脆做起飞梭生意,嘿,比种地挣得多!”
小主,
司马疏行没接话。
三个时辰。
飞梭掠过了大半个红石州的天空,傍晚时分,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光。
那道光横亘在天与地之间,从北延伸到南,望不到头。
老头兴奋地一指。
“看见了没?”
三人同时看过去。
那是一堵墙。
透明的。
一堵完全透明的墙,矗立在天地之间,高耸入云端,底部扎进大地深处。墙体宽阔得没有边际,左右两端都消失在天际线以外。
透过墙体,能清楚地看到另一侧的景象。
深紫色的海水。
铺天盖地的深紫色海水,一浪接一浪地拍击在透明的墙壁上,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无声的震荡,海水被弹回去,翻卷,再扑上来,周而复始。
飞梭越来越近,那堵墙的规模也越来越清晰。
卢钧衡的呼吸变重了。
他是一品天尊,活了近十万年,见过无数壮观的场面,但看着这种伟力,他的第一反应只有两个字——
渺小。
“圣人手笔……”他声音低沉地吐出四个字。
姜若澜仰头看着那堵无限延伸的透明墙壁,第一次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三个合力,面对那些海水,怕是如蝼蚁。”
司马疏行没说话,但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老头听见了,嘿嘿笑了两声。
“那是自然!圣人啊,那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了,天上天下就没有比圣人更强的,当年那位圣人为了封这道墙,自己也没了。城里修了座石像,百万年了,每年还有人去烧香供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