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去?”
沈良往门口一横。
“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沈良!你这是抗拒执法!我有权把你抓起来!”
科长要把手铐掏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厂区外传来。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两束雪白的车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不是小轿车。
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后面,还跟着两辆卡车。
卡车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车停下。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中年军人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保卫科的人瞬间噤若寒蝉,手铐都吓掉了。
军人看都没看保卫科长一眼,径直走到沈良面前。
“你是沈良?”
“是我。”
沈良不卑不亢。
军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满身的油污上,点了点头。
“我是陈卫国。”
“奉命来取货。”
取货?
沈良愣了一下。
他还没打电话呢。
陈卫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指了指天。
“上面的命令。说是你这边有了大动静,怕有人搞破坏。”
“另外……”
陈卫国转身,一挥手。
卡车上的帆布被掀开。
上面装的不是别的,全是崭新的设备。
液压泵、高精度轴承、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就很先进的电子控制柜。
“这也是上面给你的。”
“首长说了,你要造太阳,柴火得给你备足了。”
沈良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突然有点热。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弄到这些东西,得费多大劲?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这就是信任。
小主,
“谢了。”
沈良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的保卫科长。
“还要检查吗?”
科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滚。”
沈良只说了一个字。
保卫科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卫国看着沈良,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小子,有种。”
“东西在哪?”
沈良指了指身后的小红楼。
“在那。”
“那是台怪物。”
“但它能吐出钢铁做的骨头。”
……
连铸机的试车是在绝密状态下进行的。
没有鞭炮,没有剪彩。
只有机器运转时沉闷的隆隆声。
赤红的钢水注入结晶器,经过振动、冷却、拉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