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发病便无法控制自己,女官不得不将她的手脚绑起来,又怕叫声传出去被等在院子里的一众北梁使臣听见。
是的,使臣们都来了,皆身穿官袍,气氛肃穆端重,只等着女皇带他们一块去早朝。
可现在,司天月却谵妄发作。
许靖央坐到床边时,看见司天月已经吃了药,却无法马上保持冷静,而是不断地抽泣。
嘴里堵着手帕,眼泪落下的样子,格外狼狈。
女官们垂着脸,将她呕吐和不小心弄脏的床褥拿去偏殿。
看在她这个样子,大女官对许靖央说:“陛下,长公主这样定然是不能去参加早朝了,该怎么办?”
许靖央抿唇不语,在思考对策。
门外传来了使臣隋大人的声音:“女皇陛下,时辰将至,您可准备出发了?”
女官代为回答:“陛下正在更衣,大人们还请稍候。”
“是。”
隋大人狐疑地听了一瞬,便又退下。
女官压低声音告诉许靖央,司天月都已经穿戴整齐了,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突发谵妄,不知道叫声是否被院子里等待的大臣们所听见。
眼看着更漏一滴一滴的落下,给许靖央的时间不多了。
女官有些着急,低声催促:“陛下,您快拿个主意吧!”
许靖央如果去出席早朝,那就不能再分身去堵截北威王。
她要做个取舍吗?
许靖央凤眸黑沉,看着床榻上眼神仍然有些发直的司天月。
此时,等在院子里的北梁大臣们,也因等了太久,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女皇陛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对了,先前来京城的时候,听说有人造谣,说女皇有两位,此事你们可听说了?”说话的是跟着隋大人后面赶来京城的使臣。
被他问的官员顿了顿,想起权相张秉白的忠告,压低声音提醒:“不要再说了,若被权相听见,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