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自己被包扎的手,知道自己的军旅生涯就此终结…

没有哪支军队会要一个无法扣扳机的士兵。

"带他出去。"厉瀛舟摆摆手。

"扔回他们哨站门口。"

士兵们架起虚脱的马克往外拖。

快到门口时,厉瀛舟突然又叫住他们。

"等等。"

马克浑身一颤,惊恐地回头。

厉瀛舟从桌上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两节断指。

他走到马克面前,将袋子塞进对方完好的左手里。

"Don't forget your things."(别忘了你的东西。)他轻声说,"Isn't your country's military the best at limb grafting surgery? Maybe it can be sewn back."(M国军方不是最擅长接肢手术吗?说不定还能缝回去。)

马克眼中的恐惧终于化为彻底的崩溃。

他颤抖着接过袋子,被士兵拖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后,秦启忍不住笑出声。

"司令,您最后那句太损了…我打赌那小子今晚要做噩梦。"

厉瀛舟没有笑。

他走到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清洗双手,仿佛要冲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联系M方指挥部。"他头也不回地下令,"告诉他们,人我们已经放了,此事到此为止。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方将重新评估他们在天池山的驻军资格。"

"是!"

秦启立正敬礼,随后恭敬的转身退出了房间。

审讯室很快空无一人,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电子钟的滴答声。

厉瀛舟站在窗前,他掏出手机,翻到林星野的聊天框。

手指在拨号键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有些黑暗,不该让她看见,有些代价,他来付就够了。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

厉瀛舟想起林星野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捂着手臂强忍疼痛的样子,想起她在敌营见到他时…微微发抖的嘴唇。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处理…M方的反应、陈砚秋的研究、那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女人...

但此刻,他只想确保那个女孩能睡个好觉,不再被噩梦惊扰。

至于其他,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