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错。”克洛琳德也站起身,一枚锋利的铁皮被她不留痕迹收回袖口。
其实就算派蒙没有成功,她也会在报警器被按下去之前,甩手把这玩意儿给毁了的。
派蒙被夸的飘飘然,愣是抱着自己新获得的武器不肯撒手。
“我先拿着!万一再遇到什么我就哐的给他一下!”
“走。”克洛琳德没有阻止兴奋的派蒙,而是主动提醒,“趁他还没醒。”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穿过通道最后的一段,往尽头那片微光走去。
路上,空有些担忧问,“他们醒了之后怎么办?加斯帕看见我们的脸了。”
加斯帕是守卫,他们是犯人,对方想抓他们只是一句话的事。
秋后算账总是逃不掉的。
“没事的,搭档。梅洛彼得堡虽然有自治权,但毕竟也是枫丹的一份子。在枫丹,做什么事都要讲证据。光凭他一面之词,可不能惩罚我们,顶多就是时候刁难几天而已。没事没事。”
穿过尽头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的东西,让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是一艘船。
不——“船”这个字太轻,配不上眼前的庞然大物。
它静静地卧在船坞最深处的巨型干坞里,船身高耸,几乎顶到了这片人造空间的穹顶。
无数脚手架攀附在它身上,像藤蔓缠绕着一座沉默的钢铁山脉。
它的体量如此惊人,站在它脚下,几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船,到底建了多久?”
“船只的整体结构与璃月船只的典型特征相似,船帆又像是至冬的特点…不对,它的动力装置…很像枫丹科学院的处理方式。”
这就是莱欧斯利倾尽愚人众之力日夜赶工要造的东西吗?
可它要用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在枫丹最底层秘密建造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空仰着头,望着眼前这座沉默的钢铁巨物,无数疑问在心里翻涌。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楚——
“啪啪啪——”
身后毫无征兆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
空浑身一僵。
掌声从容悠闲,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仿佛一位看完演员精彩演出的观众,正毫不吝啬献上他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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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选择啊。呵,看来在外界眼里冷面寒铁的仆人女士还是没忍住心软,给你们指了一条最容易通过的道路。”
————
向来门庭若市的歌剧院,如今却无一人。
唯有在原属于审判官的位置上,坐着一道人影。
他漫不经心地拆开贴了几张可爱贴纸的信封,单手撑着头,一行行扫过水下最新的局势变动。
信上的内容绝非好事,但他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波动。
“看来是我赌赢了。”另一道身影倚靠在少年椅旁,“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无论在蒙德或是枫丹。他曾有千百次的机会可以远离蒙德置身事外,但却依然选择留下,与骑士团一起处理属于蒙德人的灾难。”
“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
少年冷笑一声,将信纸甩出。
在它缓缓落地的过程中,一道黑火骤然攀上,将其烧烬。
“无妨,如果莱欧斯利天真以为与愚人众还有几人联手就能顺利从水下离开,那只能说他确实离开枫丹廷太久,已经忘记将他们逮捕入狱的人究竟有多么敏锐的耳目。”
少年起身,踏下楼梯,已将一切的迟疑与犹豫甩落身后。
“水下决口暂时稳住了。雷内观测到吞天之鲸的体型增长已被扼制,如果要除掉这个祸害,现在是最佳时机。”
“阿贝多,我们要准备——”
“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