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窗，碎金般洒遍沈家院子，落在一家人身上，暖意融融，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寒凉。

顾天亿垂着小脑袋，耳尖泛红，稚嫩的眉眼间满是愧疚，乖乖立在原地认错。

他刚才一时嘴快，只觉得兄长们都抱得了软糯的弟妹，唯独自己空手，一时新奇贪玩，全然忘了沈千亿十月怀胎、历经万难的苦楚。

此刻被顾冥夜轻轻一点，瞬间幡然醒悟。

沈千亿见状，心底柔软一片，抬手轻轻揉了揉顾天亿的发顶，嗓音温软似水。

“无妨，亿儿只是年纪小，随口说说而已，妈咪不怪你。”

她历经数劫，九死一生才诞下第二胎的五个孩儿，其中艰险磨难，历历在目。

若不是顾冥夜以无上至尊之力逆天护持，她腹中的五个孩子根本无法安然落地。

这份苦楚，沈千亿自己铭记于心，却从不愿孩子们为此心生愧疚。

顾冥夜低头看向身侧软糯温柔的妻子，又瞥了眼垂首懊悔的幼子，眼底的凛冽彻底消融，只剩满目温情。

他伸手，同样轻柔抚过顾天亿的头顶，力道温和，不带半分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