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顾冥夜生来便凌驾众生，执掌乾坤，抬手便可护她一世安稳，将高高在上的九幽圣女妥帖呵护，藏于掌心，护其无忧无虞？

而他毕方，只能沦落至此，沦为一缕不见天日的残魂，躲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如同蝼蚁蛆虫，卑微偷生，连直面二人的资格都没有？

不公！何其不公！

炽烈的执念如同燎原烈火，疯狂灼烧着他残破的神魂，非但没有将他的魂体燃尽，反而不断淬炼着他残存的魂力，让他原本涣散的神魂愈发凝实。

他从前始终不解，以顾冥夜的无上修为与通天手段，想要护住沈千亿的转世，何须大费周章，特意为她选定沈家作为转世依托？

如今他全然通透。

这看似寻常的山野农户，根本就是藏龙卧虎，底蕴深不可测。

看似烟火寻常，内里却交织着上古道韵、隐匿着尘封传承，更是暗藏无数护佑沈千亿的后手。

顾冥夜从不会做半分无意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