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冥夜垂眸，看着怀中人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万古寒霜尽数消融，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与疼惜。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一寸一寸抚平她眉宇间的郁结。

“再等等。”

沈千亿轻轻点头，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安稳无虞的心跳，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身前有顾冥夜为她镇尽三界杀伐，护她一世安稳。

暗处有沈万金为她死守命格通路，替她遍挡天道反噬。

她何其有幸，被这世间最亲、最爱的两人，倾尽所有，百般守护。

“我只是愧疚。”

沈千亿轻声呢喃，嗓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怅然。

“我安稳度日，喜乐无忧，却从不知晓，自己的岁岁平安，都是爷爷在暗中保护换来的。”

若不是她上古守脉的命格尚未圆满，若不是她红尘情关未曾彻底渡尽，沈万金何须舍弃轮回、孤身守路，受尽万古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