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扔。

他转过身，看着老人。“你下去过，见到那匹马的眼睛。它在看你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方大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它在哭。”老人说，“一匹死了几百年的马，眼睛里全是眼泪。”

方大宝把黑铁蛋收进了背包。小远缩回他怀里，尾巴绕住了他的手腕。

楚凌云看了一眼坑底，转身往回走。“先回去，商量好了再来。”

方大宝跟在他后面。殷北靠在石柱上，看着三个人往回走，没跟来。走出去十几步，方大宝回头看了他一眼。

殷北还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那半张带疤的脸。

“你那个债，不急着还。”方大宝说。

殷北没回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方大宝走在楚凌云后面，背包里装着那颗黑铁蛋，怀里揣着小远。坑底那匹马的心跳声好像还在耳朵里，一明一暗，像在等什么。

也许就是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