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天,沙漠的颜色变了。沙子从金黄变成了灰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温度。脚下的触感也不一样了,踩上去不再是柔软的沙,而是某种硬邦邦的、像磨碎了的骨头一样的细粉。
风停了,空气滞重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头顶的天空也在变——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变,而是从湛蓝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浅灰。
太阳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但光像是被滤过了一层纱,照下来没有温度。
猎奇哥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这太阳怎么一直不落?走了一整天了,它还在那个位置。”
方大宝也注意到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傍晚六点了,但天空的模样跟正午差不多,只是颜色更灰了一些。
羽毛在背包里安静地亮着,尖端指向正北,不再有轻摆。剑背在背上沉甸甸的。石头也亮着。
小远从方大宝肩上跳下来,落到灰白色的沙地上,踩了两步,尾巴竖了起来。它没有缩脚,反而往前又走了几步,低头嗅了嗅地面,然后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啾”。
声音里没有害怕,而是某种类似于确认的东西。
方大宝蹲下来抓了一把脚下的灰白粉末。
细,干,滑,像面粉。他搓了搓,指尖留下一层淡淡的灰迹。
他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没有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像闻着一张白纸。
“这地方不对。”猎奇哥把鞋里的粉末倒出来,“没有风,没有声音,连个虫子都没有。”
方大宝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墙——不是石头垒的,不是土夯的,而是一道由灰白色雾气构成的屏障,从地面升到天际,横亘在沙漠中央,左右看不到尽头。雾很浓,浓到看不出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