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结婚时,你妈还想拿我娘家陪嫁的缝纫机当彩礼。”
“那不也没拿出去吗?”
“你妈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妈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要体面一些,你妈还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怎么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就没完了,你老是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有意思,我就是过不去。”
“你要老是这样想,日子就难过,这样下去日子就过不下去。”
“你什么意思,庄超英,你是不想过了是么?不想过就不过,反正我也烦了,我们分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你在那看什么呢?不冷啊?”
吴建国看张阿妹披个棉袄,站在门口,好奇的凑上来,就听到这一串声音。
“庄家夫妻俩闹起来啦,听说是为着隔房的两个孩子,你说庄老师看着人不错,怎么行事这样子的。”
这年头谁家的粮食不珍贵?
庄家的那点粮食养两个孩子都够费劲了,现在还要加两个孩子,真是想不通他的想法。
“那是别人家的事,咱们听听就得了,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吴建国不大喜欢听别人家的事,总觉得不自在,尤其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尴尬。
“我就是觉得庄老师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别跟他学,咱家够费劲了,要是再养你哥哥家的孩子,全家人都得饿死。”
张阿妹知道老吴家那头一直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是寡妇,还带个孩子。
当然他们更不喜欢吴建国,但也没放弃想让他当冤大头的想法,谁让人家偏心呢。
“知道了,养这两个孩子都够难了,我不傻。”
吴建国心里清楚,他和张阿妹是搭伙过日子,他这边俩个孩子,而她只有一个小敏,是她吃亏了,所以平常他是能忍则忍,忍不住再说。
况且她也没做的过分,一直守着底线,也没有磋磨他的孩子,这就够了。
更要紧的是,他的工资,大头都在他手里,小部分供给家用,还有两个孩子的杂费,其余张阿妹没贪过几分。
而她自己的钱全用在小敏身上,但这是人家亲生的骨肉,她疼孩子,也没错。
两个陌生的家庭还在磨合中,反正大体不出错就行,他的要求很简单。
张阿妹闻言放心了,刚想转身回去,只觉头晕目眩,勉强靠着门才站稳。
“你怎么了?”
吴建国见她这差点倒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是,可能用力过猛了吧,没事,我缓缓就行。”
张阿妹觉得不是多大的事,用不着担心,她站了一会儿,发现没事了,就想回屋睡觉。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脸白的吓人。”
吴建国的前妻就是因为小病不治拖延成大病才没的,他心里很后悔,为了点钱节俭。
张阿妹的脸色太难看,还是去医院看看,总的心里有个数才好。
“行,我明天请假去看看。”
张阿妹想到小敏,孩子还小,需要她的照顾,所以她不能出事。
吴建国松口气,扶着她进去,两人回到床上休息。
次日,张阿妹请假去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