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启动,去的方向是徐明诏临时预定的酒店。
到了酒店,徐明诏下车,杜少泉从车窗里探出头说:“明天,我让Calvin来接你。”
“嗯。”徐明诏挥了挥手,目视车子远离。
第二天一早,杜允廷开车来酒店接他了。
举办酒会的地址在申海当地的一家私人庄园里,来的人很多,申海里几乎叫得上名头的人都来了,会场布置在庄园中心里的一栋欧式风格别墅里。
三层楼高的别墅,一楼是大厅,布置得极致奢华,铺着天鹅绒的长桌上摆满了自助的甜品点心,服务生在大厅里穿梭,会场的气氛很融洽,来宾们三五成群热络地交谈着。
徐明诏端着酒杯,看到认识的人,拉上杜允廷上前打招呼,交换名片。
徐明诏的性子比较闷,和别人聊上两句,就找不着话题聊了,倒是杜允廷一进入社交场,如鱼得水,礼貌谦逊,讲话很有分寸。
徐明诏见状,安心地放手让杜允廷一个人去交际。
带着杜允廷逛了这么一圈,加上和别人敬酒时喝了点小酒,徐明诏感觉有点扛不住了,他打算去三楼的包厢休息一会儿。
整栋别墅的楼梯是连通的,去三楼不可避免要经过二楼,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室。
徐明诏走上楼梯,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站久了腰部会酸痛,使他走路时会不自觉地驼着背。
快上到二楼,一阵交谈的声音从头顶的过道里传来,“许总,听说贵司新研发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批下来了?”
“已经开始投产了,年底进入市场,你有兴趣?”
听到这道声音,徐明诏的脑袋瞬间像被巨浪击中一片空白,脚下则像生了根,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抬头往上望,锃亮的皮鞋,灰色笔挺的西装裤。
咚咚咚……
心脏就像干枯的枝桠遇到了水,剧烈地搏动,让他觉得呼吸不过来。
目光上移,看到了那张脸,徐明诏皮肤里每一处的毛孔都颤栗不已。
真的是许柏延!!
忽然,许柏延停下了脚步,站在二楼的过道口,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他身上,瞳孔倏地放大。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周遭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人,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皆成了虚无的空白。
他们就这么愣愣地相互对望。